关于梦境

2009年6月21日 – 20:50

                                                                         (一)

05年《科幻世界译文版》上有一篇William Gibson的中短篇The Winter Market,它让我印象深刻的原因是主人公是未来世界的一名”电影”剪辑师,那时候的”电影”早已不再是周传基老师一再强调的”… …是运动的”,制造”电影”只需要一个足够疯狂的大脑,剪辑师把那些绚烂的梦用”快扫模块”编辑成完整的”电影”提供给全世界的观众看,人们如痴如醉。

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电影就是梦,是”黑暗中的相逢“。

 

                                                                              (二)

我为什么突然要说”梦”呢?因为我最近正为一个该死的作业发愁,就差没效法古人施茶求书了。疾病乱投医的结果是小月出馊主意:你就写一个人总是被自己的梦境困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常人,而且他又处在事业的崩溃边缘,于是就去寻找别人的梦,因为梦是一个人最心底的表现,结果发现,每个人都焦虑,他因为接触了过多的忧虑而死…(反正就是死命往王家卫那风格写就对),后来我想想,我还没走投无路到这个地步吧,于是作罢。

不过,梦境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事情,其终极程度不亚于死亡。我常会有这样的困惑,就是那么现在的导演不要干了,从技术上说,默片时代的光影现在几乎无法超越,技术的革新带来的并不一定是好的,它可能只是让创作者和观者更趋于懒惰;要论哲思,电影似乎很难超越文学。有时候上来看到前人某一部几近完美电影时,难免会让今人泄气,有种”眼前有景道不得”的感慨。不过有梦就不一样了,大师的作品虽好,我却曾在自己的梦中看过比它更好的,那种现实中很难做到的绚烂,梦中轻易就能完成。就如前面所说的,把梦境剪辑成电影,那种美妙的景象总是会让人神往的吧。甚至于创作是否只要最大限度的模仿和还原梦境,就可以到达终点呢?所以说梦是很终极的东西。

所以,把梦境记下来,看它呈现出怎样的景色,也会是个不错的事。

 

                                                                              (三)

其实我一向爱看别人的梦境,也搜集了一些(以后陆续贴出)。自己也曾试过每梦必记,可是后来逐渐发现记录梦境是个很吃力的事情,多数的梦都只是一些意象,较无清晰度和逻辑性。这样的梦境是否值得记录呢?

实际上我以为含混及模糊的意象才是多数梦的原貌。比如梦到很绚烂美妙的情景,醒来想记录却觉得有点力难从心。梦境中过于沉醉,回忆抓不住神韵,刻意为之有时又太伤神了。懒惰如我,是绝对要弃笔而行的。

所以我还是看看别人做梦就好了。 

 

几段无用的碎笔

2009年6月9日 – 23:22

(一)

一个民族(或国家)也像人一样,不能一直处于青春期的躁动中,最后还是要沉下来,一步步的朝着年轻时的那个理想努力。须知,我们现在的每一点空隙,都是无数的前人为我们争取来的。

鲁迅先生说: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自己和别人,都纯洁聪明勇猛向上。要除去虚伪的脸谱。要除去世上害己害人的昏迷和强暴。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除去于人生毫无意义的苦痛。要除去制造并赏玩别人苦痛的昏迷和强暴。我们还要发愿:要人类都受正当的幸福。 

 

(二)

前几日被禁言,于是看了几本书。

梵澄先生》:首先是冲着作者扬之水先生去的。先生的文字在今日实属难得,正如梵澄先生的评价:不浮。凡文字达到极致,当是经斧凿修饰之后的浑融无意,梵澄先生所谓“忘予之天”是也。书页不厚,以扬之水有关梵澄先生的日记为主,后附一篇海上陆公子的回忆文章。日记里多谈中西学问、诗书文法、近代人事,从中颇能领略前辈学人的人格魅力。只可惜了陆灏的署名,原想会有些新意可说,不料但只是为了凑足一本书的字数。(不过陆灏写梵澄先生最后的来信,读来颇为辛酸。)掩卷后心生感慨,这些都是上个世纪的传奇了,也为先生守得孤寂而感佩。段子多多,撷取几段以飨读者:

  • 说起今人不及古人,乃以故事譬之:昔康昆仑弹一手绝妙琵琶,有欲拜其为师者,先奏一曲,拨弹未几,康止之曰:若已不可教。以所弹有胡音之故也。以是言道:古人做学问能达到一个高的境界,缘其纯也。放眼今日,已遍是”胡音”,再求境界,不可得矣。 

“中西结合不可能吗?” 

          ”无论中西,在各臻其至的地方是完全不同的,无法结合。我德国诗、英国诗都读过不少,法国诗也看过一些,那和中国诗是完全不同的。” 

  • 说起名利,先生说,我要是求名,早就入党了,刚回国的时候,贺麟就劝我,写个申请书入党吧,像你这样的,哪里找去呢。可我不。贺麟是风云守道,有风云之气,但仍守道;我是守道而已。 
  • “过节时,不会有人来拜年吗?” 
    -“鬼才来!” 
    -“是穷鬼还是富鬼?” 
    -先生不觉笑起来,随即答道:“其实,鬼也没有一个!”
  • 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倦/而教不厌也…. …. …人入暮年,可有孤独感?答曰:余可为之事,固多也。手绘丹青,操刀刻石,向之所好;有早已拟定的工作计划;看书,读报,皆为日课;晚来则手持一卷断代诗别裁集,诵之,批之,殊为乐事,孤独与余,未之有也。

 

(三)

收获长篇小说专号(春夏卷)》:许久未读过纯文学类杂志了,这次但只为了偶像小白而去。

观后感与其他网友差不多:一般。倒是宗璞先生的《西征记》颇为好看,推荐。

但我又要为偶像辩护,用他自己的话(”边角料”一则有言):

王尔德从监狱释放,回到巴黎,纪德来看他,等到晚上11点。王尔德回来了,在路上丢了大衣,冻的发抖。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纪德发现,王尔德的皮肤变得粗糙了,牙齿特别糟糕。最大的变化是在性格上,他不再是那个傲慢自负、举止随意的同性恋者。他提到了纪德的新作《地粮》。他对纪德说:”写的很好,的确很好,但是,请向我保证一件事,从现在起,再也不要写‘我’,艺术中根本没有第一人称。”

但对纪德来说,写作从来没有别的人称。写完几部戏剧之后,他创作了《背德者》,虽然某种程度上,他听取了王尔德的意见,用开头的一封信来间离作为叙述者的”我”和作为小说作者的我,并且修正了一些个人痕迹较重的细节,父亲改成母亲,相貌平平的妻子改成美妇,但没有人受到这些伪装的蒙骗,大家都相信那是一部自传性的作品。

王尔德在法庭上暴露了太多的”我”,受到严重的伤害,他的告诫与其说出于审美的偏好,不如说出于某种”同谋”的善意。

但第一人称的确让人迷惑,为什么用”我”来写出的草稿,放了一个月后,再读一遍总有让人不舒服的感觉?我决定,用”我”来写一篇虚构的小说,一次性的把”我说”的冲动消耗光。

《局点》既是小白用来耗掉”我说”的实验品。

那么,真实的小白又是如何呢?

(四)

实际上,在文字世界里并不存在一个真实的小白,他人眼中的小白也是被蓄意建构的。

他一再声称,他关心的不是性学,准确的说应该是性语言学。他对叙事策略充满不信任,连自己的写的东西都不相信。他把文章作为躲在叙事后面的游戏:“写作是表演,文字是面具,这种表演常常被拿来作为一种“政治力量”,建立威信,信誉,把真相传奇化。”在这点上,小白很像《闲话闲说》中的阿城。他们严肃的表情、考究的叙述让读者以为这就是所谓真相,殊不知,却被作者玩了一把。有些人能看出了作者玩的伎俩,却又心甘情愿被作者“忽悠”。他们都是厉害的玩家。

小白几乎是沉溺于这种虚构游戏当中。你必须遵循他的规则:“我引用的文献大多有注明出处,但出于我自己的某种不确信,我没有像学术书那样列注索引,我一般在括号里注明来历,可资检索,但因为是在括号里,所以我不作“背书”,不担保这来历的可靠。 ”他在乎的是传奇性,他在意的是被有意遮蔽的东西,让其还原。然后经过小白的传奇化,呈现在读者面前。只能说,语言、叙事、遮蔽、传奇、虚构、悲剧性、喜剧性…..我们可以用更多隐秘而繁杂语词来“定义”自己心目中的小白。

只是,小白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撂下狠话!!!哼哼)其实,无论你如何躲避,一个人的”游戏”只能在于自己。现在出走了,用规则把其遮蔽了。慢慢“自己”又会回来的。在你自以为”游戏”的日子里,你用文字写出来的还是自己,怎么可能还有指望自己比别人高明到哪里去呢?

作为粉丝,该做的就是天天跟踪你,然后把八卦记在小本子上窃笑~~~

 

 

 

一封信

2009年5月22日 – 03:21

呵呵,开头我总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是一个很shy的人,经常自说自话,在人群中会无所适从。就算和身边的人,也常常无话可说。呵呵,我到底是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社会人啊。鲁迅先生说的真好: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讲开口,同时感到空虚。然而我空虚吗,大概是的吧?我一个人在操场跑步,然后发现一只死龟躺在路边;我会一个人去天台打八段锦;我经常去书店蹭书看,从早上到他们打烊,店员应该都很烦我了吧;陕博离学校很近,下课后去那里对着那些摆在展示柜里的古物发呆…哈哈,其实我并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亲爱的朋友,请你一定不要介意,我把你当成了一面镜子,一面照映出我自己的镜子。从你那里,我看到了我自己。我默默的在角落窥视你,那个身影让我恍惚。谢谢你,是你让我重拾先生的书。让他的黑暗照亮我们的黑暗。后来我知道,人的苦难是相同的,是逃不脱的,那样只会让你显得更加渺小,而且毫无意义。我是多么会自我安慰,那个在天上一直冷笑的人说了:我虽然使你受苦,却不再使你受苦。我怎么能不信呢。

我是不是很没礼貌,一直在说自己。满篇的”我”,真是可笑。最近居然开始总结起几大罪过来:盲目,不知为何抵达现在;肮脏的灵魂,挂满枝头的未知;躲藏,将自己最为内里的表达模糊;疾病,我躲在宿舍里,视而不见窗外的阳光;偏执;恶意,无礼的猜测,把曾经的天真丢掉;潮湿,经常性的矫情,软弱的灵魂;无知;窄狭。

真是荒唐可笑的人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一个(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人说这些话,这不是我的风格。呵呵,大概是我把 你当成龙猫了吧。

看到你说要退出豆瓣,无话可说。只能送你一句话,共勉之。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把它发了出去

腔调

2009年5月4日 – 15:58

张充和演唱专辑 昆曲十六首

 

我对昆曲的欣赏水平完全处于最初级的阶段,但我依然乐此不疲。张充和小姐的这个砖是向豆友问来的,先谢过。

我是不懂啦,随便说说。我觉得张小姐的昆曲有明显的”老人腔”,这个词是我生造的,她唱昆曲给我的初次印象就是,我曾祖母在哼佛经(她也就会这个)。老年人唱歌,一惊一乍的,气息早就不稳定了,还特别讲求戏剧化效果。有些转调的处理比常人多拐那么几个弯,还有些欲罢不能。喉头也老化了,音时有不太准的(额,我也不懂,昆曲讲不讲究音准?)特别是到了高音部,气息明显跟不上,有时候听起来会觉得好笑。所以我觉得老人家唱歌,基本上有吟的意思。

上面不是诋毁张小姐哈,老人家嘛,需要理解的。更重要的是韵味,这个事年轻人学不来的。特别是张充和的昆曲,这种风骨大概不大可能再有了吧。

其实前面的话都可以略过,重点来了。电影百科的朋友们,你们不觉得这张封面上的张充和很像某位同学老了以后的样子?就是瘦点,哇哈哈~~~

附:下载链接

 

 

关于读书的浅见

2009年5月2日 – 01:17

小月同学在博客里讨论:如何读书?我只简单说说我的看法,和感兴趣的同学交流。

我有个不是很好的习惯,同时读几本书。当然,我不是在炫耀我有”一心多用”的天才本事,其实,很多人都常干这种事。由于长期的网络影响,及快节奏的生活方式,现代人读书基本上是断片式的。常常是,翻一翻这本书,觉得累了,再翻另一本书。但并不是说之前那样本书就丢下了,说不定过段时间还会回头去看。当然,实际情况是丢下的时候比较多的。梁文道在《开卷八分钟》里也讲过这个问题,他说:”主要是我们太贪心,我们想看的书太多,我们不能够容忍自己对一些书是完全无知。但是问题是,你老在它们身上耗下去,不就又牺牲了你对别的书的时间吗?这个就跟很多男人花心,我觉得是一个道理,好像是差不多的。”

 

当我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习惯已经很难改掉了。于是我尝试着重新培养起阅读快感来。这样的话,再读到一些晦涩的文本,起码还能忍受。而对我来说(相信大部分同学也一样),读小说是最有吸引力的阅读方式,特别是科幻小说和侦探小说(这里仅针对我自己),一些好的作品常常是百看不厌;然后就是历史类书籍,历史就是一个个事件组成,特别是想余英时、黄仁宇、唐德刚为代表的一批海外史学研究者,重视史源,强调透过实证主义,以技术的调度谈论历史的”大历史观(macro-history)。他们的书不仅故事丰富,而且因为作者自身良好的文学修养,文字也是甚为有趣、好读。

 

我读书还有个特点,就是杂。我觉得对于现时的我来说,读书杂还不算是一个缺点。我的理由是,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来看,大学本科只能算是基础教育,在课堂学习无法满足自身求知欲的情况下,进行一些自我通识教育也没什么不好的。但这样并不是说我看书是漫无目的的。基本上我在书店选书的时候,心中自然有一个框架在那。比如说,阿伦特的《极权主义的起源》(读一第一章,深觉太难,就暂时放下了),由极权主义自然就想到了勒庞的《乌合之众》和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由此考虑个人在运动中、极权体制下的生活状态,就有了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哈耶克身边的知识分子群体、国家社会主义下的犹太人。胡塞尔对纳粹的暧昧态度,是否因为他有犹太人血统?他对纳粹的态度有没有影响到他的弟子们? 《纳粹上台前后我的生活回忆》的作者洛维特同样是犹太人,与阿伦特、约纳斯、马尔库塞等一样,同为海德格尔最重要的弟子,但都没有走错路……这样的思路可以继续延伸下去。

 

最后回答越年草同学的问题:

1如何动笔?用纸笔还是用电脑呢?纸笔随身带很方便,但是写得慢,也不容易做档案管理

读书笔记对我来说相当重要,我记性比较差,做笔记不仅是记录下有价值的文字,同时还是重新的阅读。我同意以前虎皮兄说的,书也是消耗品。所以,一般简单的、随想式的笔记我会写在书中相关段落旁边。如果是大段的摘抄,则用电脑完成。

 

2.动笔记虾米?整段的摘抄,还是简单记录概要?

一本书读完,验证你读书效果最好的方法,就是写一篇书评,把作者的观点用自己的话说出来,进行批判。这个道理是我最近才明白过来的。另外,和他人理性的交流也很重要。一直以来我对自己能够少说多看还蛮以为自豪的(当然这其实主要是性格使然),后来我发现,和他人进行理性的讨论对培养逻辑性是有益处的。苏格拉底的时代,哲学家们围坐在一起,为一个问题进行争论逻各斯不就是这么来的吗?(这让我想起唐德刚先生曾经回忆起战时西南联大的学生和中大的学生在治学方法上的比较,不过这又是另外一篇博文了。)

 

3。怎么整理档案?按照作者,观点,年代?横向还是纵向?

这个问题我也想请教。我在想,把读书笔记放到博客上,用tag做索引会不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生日快乐,美玲小姐

2009年4月12日 – 23:39

                                                                                                              by 岩崎千弘

其实金子美玲的生日是昨天,到底晚了一步。

我想还是先简单介绍下金子美玲:

“1903年生于日本山口县,她一生和书结缘,在亲戚开的书店里打工,虽远离东京,却能从杂志上读到童谣,20岁时自己也开始写,受到当时著名诗人西条八十的赏识。美铃后来和书店的店员结婚,生有一女,但丈夫寻花问柳,把性病传染给她,还禁止她作诗。离婚后女儿也被从身边夺走,对生活绝望的金子美铃最终选择了自杀,其时年仅26岁!”

可怜的身世,新井一二三曾写过一篇《童谣诗人之死》。

初识美玲的童谣,就被其中纯然的天真所感动:

上层的雪很冷吧/冰冷的月亮照着它/下层的雪很重吧/上百的人压着它/ 中间的雪 很孤单吧/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上层的雪》)

我家的大丽花开那天 /酒铺的阿黑死了/ 我们在酒铺门前玩耍时/ 总是冲我们发怒的婆婆/ 这时候呜呜地哭着/那天,在学校/很好笑地 /说起这件事/说着说着,心里却难过起来。 (《狗》)

从淤泥里, 开出莲花/做成这件事的 不是莲花自己/ 从鸡蛋里/孵出小鸡/做成这件事的 /不是小鸡自己/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发生这件事 /也不是我的错。 (《莲与鸡》 )

雀儿喳喳叫,天气这么好,呼噜噜,呼噜噜,我还想睡觉。上眼皮想要睁开,下眼皮却不愿醒来。呼噜噜,呼噜噜,我还想睡觉。(《春天的早晨》)

直到现在,我依然是每天早晨都在醒来和不醒来之间做着思想斗争。美玲小姐把它写的如此美好!

但是,请不要以为她的童谣像我们小时候读的童谣那样,都是些又薄又理想化的快乐。不是的,我更愿意把她的童谣和王尔德的童话放在一起:他们的笔下都有阴影。金子美铃的好处在于她简直就是个孩子,她的口气不故作幼稚,也不夹枪带棒,是实实在在的天真,大人们想学是学不来的。她是用童稚的口吻来说成人的创伤。

金子美玲的童谣还有个特点,就是富有发现想象力的喜悦,还有随处可见的孤单。她营造出一个小孩的私密世界,在那里面,交流的对象就是自己。我们每个人的童年里都会有自己的”百草园”,长大后那个”百草园” 被丢弃。然后由美玲的童谣,我们把它找了回来。

看到黄集伟说,”在金子美玲当中碰到了很多我们生命中忽略的状态,比如说伤感,比如说倦怠”。积极向上这样的主流审美并非生命的常态,倦怠才是。